​民国时期杭州第一美人——王映霞外传

民国时期杭州第一美人——王映霞外传

才堪柳絮——貌比西子

王映霞(1908-2000)，浙江杭州人，本姓金，小名金锁。出身于书香门第，父亲早逝，自幼由外公王二南抚养，改名王旭，号映霞。王二南先生学识渊博，满腹经纶。王映霞从小受到良好的传统文化熏陶，先在外祖父自家的蒙馆读《三字经》，后入教会学校弘道女校。1923年，15岁的王映霞考入浙江女子师范学校。她才堪柳絮，貌比西子，已出落成一个标致的美人儿，成为校园里的一道亮丽风景。杭州女师人才辈出，王映霞更是出类拔萃，有"杭州第一美人 "之称。坊间流传“天下女子数苏杭，苏杭女子数映霞”。

王映霞手书——《犹记故人》

一、邂逅才子，喜结连理

是时，班主任老师是位刚从北大毕业的文科生，他把五四新文学的清风带进校园。王映霞开始接触五四思想，拜读五四文学，始知鲁迅、郭沫若等文坛名家。而郁达夫的《沉沦》让她叹服，文中对情爱的大胆描写，颇觉"有些难为情"。从此，她记住了“郁达夫”这个名字。1926年，浙江省立女子师范学校毕业后，王映霞在温州市立第十中学附属小学校教书。这时，爆发了北伐战争。王映霞跟着孙百刚夫妻逃难到上海，住在尚贤坊。孙百刚的父亲与王二南是世家通好，王映霞一直尊称孙百刚为世伯。

少女王映霞像

1927年1月14日，19岁的王映霞在尚贤坊孙百刚家邂逅了才子郁达夫。郁达夫与孙百刚是留日的同学。初识郁达夫，王映霞觉得，其貌不扬，身材不高，小眼睛，高颧骨，脸颊格外清瘦；但其谈吐不俗，才华横溢，很有名士风度。而郁达夫眼中的王映霞，天生丽质，美得令人惊艳，一颦一笑，皆是淑女风情；举手投足，尽显妩媚动人。为加深印象，郁达夫中午请王映霞与孙百刚一家痛饮了一场。郁达夫喝醉后才回到家中，并激动地在日记中写道：“我的心被映霞搅乱了，我真想煞了她”。

王映霞手书——《醉澄阁》

少女的美丽激发了才子的创作灵感。短短两个月，郁达夫给王映霞写了100多封缠绵悱恻的情书。他露骨的表白“正因为我很热烈地爱你，所以一时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你，又因为我很热烈地爱你，所以我可以丢生命，丢家庭，丢名誉，以及一切社会上的地位和金钱”。他挥笔为心上人题诗：“朝来风色暗高楼，偕隐名山誓白头，好事只愁天妒我，为君先买五湖舟”。大多数女人往往都是感性的动物。情窦初开的王映霞，第一次遇到这般轰轰烈烈的追求，面对肉麻炙热的情话，涉世未深的少女难免内心激荡。

郁达夫像

郁达夫是有妻子的，这让王映霞既矛盾又痛苦。这段不伦之恋，王映霞的友人都不赞成。孙百刚甚至为她介绍了章克标。章克标家境优渥，一表人才，毕业于日本京都帝国大学，与胡愈之、丰子恺、叶圣陶等人共同轮值主编《一般》月刊，同时与滕固、方光焘等人创办我国新文学早期著名社团之一的狮吼社，后成为中国现代作家、翻译家。但是，风流不羁的郁达夫却单刀直入，直接请章克标喝酒，并且开门见山地说：“我对映霞已入了迷，着了魔，勾了魂，摄了魄”。章克标刚认识王映霞不久，目睹郁达夫如此痴情，当即表示退出。

郁达夫手书——《中堂》

王映霞毕竟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女子，不愿轻易踏入一段不道德的感情中。但是，面对郁达夫的软磨硬泡，反复纠缠，王映霞逐渐失去理智，与郁达夫一起沉沦了。1927年3月7日，这是他们相识的第60天。郁达夫将王映霞拐到旅馆中住了半天，二人第一次以情侣的关系相处，拥抱亲吻，互诉衷肠。4天后，王映霞来到了郁达夫的寝室，随手翻看了他的日记，没想到全是关于她的。日记详细记载了郁达夫对她从一见钟情到刻骨铭心的全过程。王映霞感到开心，感到幸福。她脸红心跳地再一次重温了二人曾经的浪漫。

上海豫园

但当她看到那天旅馆幽会的记载时勃然大怒。一向小鸟依人的王映霞大发雷霆，将郁达夫臭骂一顿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回到家后，她仍然怒气难消，写信谴责郁达夫孟浪。难怪王映霞如此生气，原来他用不堪入目的词汇记述了那天的旅馆幽会。虽然她同意与一个有妇之夫谈恋爱，但她毕竟是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情侣间的亲密之事你可以想，可以做，但是哪有写下来的道理？被王映霞大骂一顿后，善于作秀的郁达夫大半夜坐在马路上淋雨，放声痛哭，低声下气地求王映霞重归于好。

郁达夫手书——《扬子江头》

1927年9月，郁达夫竟色迷心窍地将自己与王映霞相识相爱全过程的日记整理成册，命名《日记九种》由北新书局出版发行。书中保留了那段让王映霞大发雷霆的旅馆幽会的描述，内容惊世骇俗，手段变本加厉。王映霞一下被推向舆论的漩涡，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声名狼藉，遍体鳞伤；而情场老手的郁达夫却像一个洋洋自得的胜利者，大言不惭地向世人宣告：舍我其谁？王映霞就是我的了！郁达夫如此疯狂地穷追不舍，软硬兼施，懦弱的王映霞终于被迫屈身就范，俯首称臣了。

郁达夫与王映霞

不久，他们在上海订婚了。郁达夫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彼时，他的发妻孙荃正在北平一间简陋的产房里经历分娩之痛，生产与郁达夫的第三个孩子。郁达夫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1928年2月，在杭州西子湖畔，郁达夫和王映霞喜结连理。一个绝代风华的佳人，一个旷世闻名的才子，这场引人注目的婚礼轰动了全城，著名诗人柳亚子以“富春江上神仙侣”来形容俩人的般配。那一年，王映霞20岁，郁达夫32岁，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一定会幸福一生的。

杭州西子湖

二、激情退却，裂痕初现

那时的王映霞并不明白，迅速迸发的激情，往往会因为现实的无情而迅速冷却的。婚后，王映霞如仙子坠入凡间，曾经的她不食人间烟火。如今，她买菜做饭，把两个人的小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郁达夫的工资和稿费收入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十分宽裕。王映霞曾在自传中透露：“每月开支为银洋200元，折合白米二十多石，可说是中等以上家庭了······我家比鲁迅家吃得好”。那是一段甜蜜时光，两人日夜沉浸在温馨的爱河之中，龙飞凤舞，行云布雨。三年之内，连得两子。

少妇王映霞像

然而，婚姻与恋爱有着本质的区别。它绝不能只靠短暂的激情维系，而是两个成年人愿意为对方做出让步，甘愿承担平凡日子中的柴米油盐和一地鸡毛。婚后没几年，两人的性格差异初现端倪，原先狂热的爱情逐渐降温了。1933年，他们迁居杭州新建的住所“风雨茅庐”。王映霞热衷交际，“风雨茅庐”客人络绎不绝，她俨然成为杭州社交界闪闪发光的明星。郁达夫生性喜静，王映霞丰富的社交生活，令他心生不满。他曾说：“王映霞奉行名媛做派，布衣暖菜根香，并非是她的理想人生”。

郁达夫故居——《风雨茅庐》

王映霞对郁达夫的不满也在不断滋长，郁达夫嗜酒如命，曾因为喝醉酒闹事被关进看守所。他骨子里那股文人的多愁善感，使得情绪多变，稍有不如意就离家出走。一次，因为王映霞的一句话他不开心了，便不辞而别，日夜不归。在王映霞担忧不已时，他发来电文：钱和手表被窃，速送一百元来宁波。王映霞赶紧当掉首饰，把孩子托付给母亲，独自坐船到宁波。到达旅馆后，心急如焚的王映霞却看到丈夫和几个朋友正在悠闲地喝酒谈笑。顿时，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使她潸然泪下。

郁达夫手书——《对联》

凡此种种，生活琐碎的烦恼日积月累，最终化为王映霞心中的一根根毛刺，时不时地就会冒出来扎她一下。这种疼痛虽不至于刺骨锥心，但也足以使她伤心不已。婚前，郁达夫曾信誓旦旦地承诺会与原配夫人离婚；可婚后他不但没有兑现诺言，反而与孙荃还藕断丝连，旧情不断。这让王映霞难以释怀，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在外人看来小两口的生活好像波澜不惊，但这其中的暗潮涌动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特别是当国民党特务头子戴笠介入他们的生活后，家庭的裂痕日益呈现。

军统头子——戴笠

郁达夫与戴笠是浙江老乡。1912年戴笠曾在浙江第一中学堂读书，而这所学校的前身就是郁达夫的母校杭州府中学堂，两人算是前后的同学。这层关系成为他们交往的一个契机。抗战爆发前，戴笠曾在杭州举办多期特别训练班，在杭州一带活动。他经常到郁达夫家中作不速之客，偶一留饭，给他家人的赏赐特别优厚。戴笠好色成瘾，猎艳无数。“风雨茅庐”的“杭州第一美人”，他岂肯轻易放过？醉翁之意不在酒。郁达夫对戴笠的用意有所觉察，对他频频造访日益反感。但碍于戴笠的权势，且又没有什么实证，郁达夫只是敢怒不敢言。

戴笠手书——《对联》

当时，郁达夫经济负担比较重。靠他的一枝笔要维持两个家庭将近十来口人的生活，实在是捉襟见肘。为了养家糊口，他只好离妻别子，于1936年2月到福州，在福建省政府主席陈仪门下任省府参议。异地分居，为王映霞的社交腾出了更为宽广的空间。两颗本来就有隔阂的心，距离被拉得越来越远。王映霞经常光顾戴笠富丽堂皇的花园别墅，甚至夜不归宿，曾经盛传为其堕胎的绯闻。戴笠知道郁达夫嗜酒如命，于1936年2月14日又将他嗜好的贵妃酒追踪送到福州，投其所好，利用小恩小惠，企图掩盖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福州名胜——于山白塔

三、感情生变，夫妻反目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杭州沦陷后，王映霞带着寡母弱子一家五口逃难来到浙江丽水。在CC系大员、浙江省教育厅长许绍棣的关照下，她租下了县城燧昌火柴公司的两间房子，与许绍棣比邻而居。许绍棣的妻子病逝不久，他独自带着孩子生活。他们两家走动得比较频繁，一个是丧妻的官员，一个是独居的美女，顿时，王映霞红杏出墙于许绍棣的流言四起，甚至盖过与戴笠的绯闻。流言很快传进了郁达夫的耳朵。1938年夏天，郁达夫在家中发现了几封许绍棣写给王映霞的 “情书”，再加上平常对王映霞与戴笠暧昧关系的怀疑，他认定妻子已经出轨别人了。

中年时期的王映霞

柿子专找软的捏。盛怒之下，郁达夫把这几封信刊印出来，分发给好友传阅。王映霞一气之下，离家出走。郁达夫气得长夜不眠，又毫无办法。他看到窗外王映霞洗涤晾晒的纱衫还挂在那儿，越看越气，拿毛笔饱浸浓墨在纱衫上大写:"下堂妾王氏改嫁前之遗留品"!并成诗一首:凤去台空夜渐长，挑灯时展嫁衣裳。愁教晓日穿金缕，故绣重帏护玉堂。碧落有星烂昂宿，残宵无梦到横塘。武昌旧是伤心地，望阻侯门更断肠。"侯门"当是指戴笠、许绍棣之流的府邸，面对他们，郁达夫只能是"更断肠"了。

王映霞手书——《中堂》

但是，生性张狂的郁达夫岂肯就此罢休。第二天，他分别给蒋介石和陈立夫写了告状信，要他们管管许绍棣。1938年7月5日和6日，他又故伎重演，将夫妻私事公之于众，在《大公报》上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王映霞女士鉴：乱世男女离合，本属寻当。汝与某君之间系，及携去之细软衣饰全账款项契据等，都不成问题，噪汝母及小孩等想念甚殷，乞告以住址，郁达夫谨启”。寻人启事使王映霞颜面尽失，肝肠寸断。戴笠获知后，通过中间人居中协调，对郁达夫软硬兼施。

CC系大员——许绍棣像

在朋友的劝解下，郁达夫在1938年7月10日的《大公报》上登了《道歉事》：“达夫前以神经失帝，语言不合，致逼走与某君辟系，及携去细软等等。事后寻思，复经朋友解说，始知全出于误会。兹特登报磬明，并深致歉意”。这场闹剧最终以郁达夫的公开道歉，王映霞的大度原谅宣告结束。双方写了一张协议书“两人各守本分，各尽夫与妻之至善，以期恢复初结合时之圆满生活”。但是，信任就像是一张纸，一旦皱了，即使抚平也无法恢复原样的。1938年12月，武汉局势吃紧，郁达夫应新加坡《星州日报》之聘，举家远赴新加坡，担任《星洲日报》文艺副刊主编。

郁达夫像赠林语堂

原以为此次出国，远离是非之地，将会冲淡夫妻之间的种种不愉快。没想到郁达夫对往事依然耿耿于怀，俩人在异国他乡反目成仇。一九三九年三月五日，郁达夫在香港出版的《大风》杂志上发表了《毁家诗记》，直白地暴露了王映霞与许绍棣的关系。这十几首诗清新流利，哀婉动人。但是对王映霞来说，实在是太恶毒了。被彻底激怒的王映霞提笔给《大风》杂志社写下了《一封长信的开始》和《请看事实》，毫不留情地进行了回击，声称要将那颗蒙了人皮的兽心揭穿了。曾经的恩爱夫妻情断义绝，互泼脏水，上演了一出你死我活的口水大战。

郁达夫手书——《抗战》

四、梅开二度，情系关山

事已至此，覆水难收，1940年3月，王映霞与郁达夫在新加坡协议离婚。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后，王映霞带着一身伤痛回国了。她经由香港转道至重庆，曾先后在保育院当过保育员、军委会特检处做过秘书，后到外交部文书科当过科员。她依然相信爱情，只是择偶观变了，变得更加成熟，再也不会被一时的激情冲昏头脑。她“既不要名士，也不要达官，只希望一个老老实实、没有家室、身体健康、能以正式原配夫人之礼待我的男子”。旋由前外交部部长王正廷牵线搭桥，与他的学生、时任重庆华中航运局的经理钟贤道结为连理。

王映霞与钟贤道

1942年4月，王映霞再次披上嫁衣，风光嫁人。那一天，重庆百龄餐厅人潮涌动，热闹非凡，胡蝶、金山等当时的影坛大明星都前去赴宴祝贺。婚前，钟贤道许诺：“我懂得怎样把你已经失去的年华找回来，我们会有一个圆满的未来，请相信我”。寥寥数语，质朴无华。钟贤道是努力实践他的诺言的。他让王映霞辞去外交部的工作，专事家政。王映霞"三日入厨房，洗手作羹汤"。他们共育一子一女嘉陵、嘉利。1948年他们定居上海。在国民党败局已定的前夕，达官显贵们纷纷逃往台湾，钟贤道与王映霞却退了预定的机票，留在了大陆。

重庆觉林寺报恩塔

解放后，钟贤道任上海航联保险公司副处长，月入几百元，家庭富裕，生活安定。"三反"运动中，钟贤道被怀疑贪污受到审查，后查实为冤案，平反恢复名誉继续工作。1952年，王映霞突然被拘留，缘由是在重庆外交部工作时，她参加过国民党。幸好只是口头参加，没有党证，也没缴过党费，在向组织说清楚这段历史后，前后仅二十天即被解禁。关押期间，钟贤道心急如焚，探视、送物，竭尽所能，关怀备至。回家后，钟贤道为了给王映霞"压惊"，在锦江饭店开了个房间，让她休养，又带她到苏、锡、常等地旅游散心。

西湖寒冬——断桥残雪

1956年，周恩来发表了《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报告。王映霞曾与周恩来有一面之缘。那是1938年在武昌，郁达夫与她一起曾请周恩来、邓颖超吃过饭。王映霞便给周恩来写了封长信，表达了自己想参加工作的愿望。数月后，她便接到通知，参加上海市举办的师资培训班。次年，五十岁的王映霞当上了小学教师。她与钟贤道抚育的两个儿女也逐渐长大成人。"文革"之前，他们已经是北大、复旦的学子。

"文革"岁月，钟贤道、王映霞自然无法幸免灾难的浩劫，被抄家、隔离、批斗。王映霞在学校一边受审查，一边当油漆工，漆门窗和乒乓球台，当清洁工打扫厕所和为串联的红卫兵洗被子。当时，社会上被审查的对象自杀成风。儿女们生怕父母想不开，常常回家或写信恳求父母千万别自寻短见。夫妇俩终于挺了过来。"文革"后期，儿女分别先到农场接受"再教育"，尔后再分配到农村工作，他们也告老退休。1980年，与王映霞过了38年平静婚姻生活后，钟贤道病逝于上海，终年72岁。

迟暮之年的王映霞

80年代以后，在友人的劝说鼓励下，王映霞为报刊杂志匡正了一些关于郁达夫的往事，兼写了一些与鲁迅、许广平、陆小曼、丁玲等交往的文章。1986年，王映霞被聘为上海市文史馆馆员，她成了文史馆里最年轻的"小妹妹"。晚年的王映霞回忆说：“如果没有前一个他，也许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没有人会对我的生活感兴趣；如果没有后一个他，我的后半生也许仍漂泊不定。历史长河的流逝，淌平了我心头的爱和恨，留下的只是深深的怀念”。

王映霞手书——《郁达夫诗》

在友人的帮助下，她搜罗了郁达夫书信四十九封结集成册，出版了极富史料价值的《达夫书简--致王映霞》，编就了与郁达夫的散文合集《岁月留痕》。她还写了《半生自述》《王映霞自传》，分别在海峡两岸出版。1990年，台湾《传记文学》杂志社刘绍唐先生以王映霞为"杰出大陆人士"为由，邀请王映霞作了一次台湾之行。在台北三个月，八十三岁的王映霞拜访了暌违四十年的老友陈立夫先生、胡健中先生，浏览了祖国宝岛的美丽风光。2000年，王映霞病逝于杭州，终年92岁。与钟贤道合葬于杭州南山公墓。美人已逝，风韵犹存！

台北故宫博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