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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汉唐最悍——英王陈玉成。

2026-02-04 18:44 来源:咖思漫 点击:

自汉唐最悍——英王陈玉成。

1857年6月,石达开出走,把整个皖北地盘尽数交给仅20岁的陈玉成,并留下最后一支成建制的广西老兵约4千人。

手里头有精锐,有地盘的陈玉成开启了他“三洗湖北,九下江南”的霸道总裁之路。

接连创造了“三河大捷”,“二破江南大营”等载入史册的战役。

三河战役之后,陈玉成一跃成为整个湘军集团的死敌。

湘军大佬胡林翼评价:贼中精锐,独陈玉成一支耳,其余不足为虑。

曾国藩评价他是:自汉唐以来,未有如此贼之悍者。

1860年1月,从三河战役缓过神来的胡林翼,亲临前线,坐镇黄冈英山,指挥4万湘军主力进犯安徽,誓要拔掉安庆门户——太湖。(胡林翼是前期湘军实际话事人)

陈玉成此时正在浦口协助李秀成作战,收到太湖守军的告急之后。立刻领军从天京赶到安徽,在桐城又会合捻军张洛行部,共计7万余人,于1月13日抵达太湖、潜山一线驻扎。

湘军方面的鲍超部,按耐不住,率先进攻太平军的灵港大营,陈玉成一看,都自己送上门来,立刻指挥太平军进行反击。太平军人多,打的很顺手,先让捻军马队冲锋,接着步兵进攻,火炮掩护。打的鲍超灰头土脸。

多隆阿看到鲍超被打,亲自领着精兵绕到陈玉成背后,想搞偷袭。没想到陈玉成早料到这一手,命令陈仕荣进行伏击。把多隆阿打了个措手不及,副都统西林布和参将吴明亮当场被打死,伤亡1300余人,多隆阿狼狈逃回。

扛不住的鲍超,急忙率军撤退,一路狂奔至小池驿营垒。

陈玉成紧咬不放,率主力追到小池驿,把鲍超的霆字营团团围住,日夜不停的暴打。打的鲍超哇哇大叫,疯狂写求救信。

胡林翼为救鲍超,急令唐训方部前去与多隆阿合兵一处,突破太平军防线,冲入鲍超大营协同抵御。

陈玉成一看,“多龙鲍超”都进入自己的包围圈,异常兴奋。把后备军全部压上,绕着湘军大营一阵吊打。打的多隆阿与鲍超只能龟缩不出,苦不堪言。

血战十来天,鲍超部被打掉三分之二,唐训方部几乎被绝杀,眼看小池驿大营就要陷落。

没想到胡林翼与曾国藩达成一致,从潜山抽调出一万2千湘军,由金国探领着,从天堂镇翻过高横岭袭击陈玉成的大后方,打的太平军阵脚全乱。

不是陈玉成没料到天堂镇方向会有湘军,只是没想到这么多。所以他布置在后方的几千太平军防线,瞬间被击垮,连同一百几十座兵垒都被湘军尽数烧毁。

多隆阿趁机领着八旗马队从营垒冲出,内外夹击。陈玉成大败,只能下令撤军,一路退到安庆。

太湖也随即失守,从此安庆门户洞开。

退到安庆的陈玉成,打算休整一下,继续跟湘军死磕。此时天京又遭遇清军江南大营进逼,洪秀全急令陈玉成回援。

无奈的陈玉成只得带着疲惫之师继续赶路,奔赴天京。

1860年5月,陈玉成与李秀成合力荡平了江南大营后。整个江浙暴露在了太平军的兵威之下。那是中国最富裕的地区。

太平天国高层认为,湘军一时半会也打不下安庆,就决定先打下苏浙,扩充一下兵源钱米,在挥师救安庆。

制定好先东后西的战略后,陈玉成与李秀成随即集结队伍,展开东征。

由于东边没有强将,太平军打的飞快,一路跟砍瓜切菜似的。

李秀成半个月内连克丹阳、常州、无锡、于6月1日攻下苏州城。并以苏州为中心,继续攻占江阴、嘉定、青浦、松江等地,整个苏南地区除上海以外,都成了李秀成的地盘。

陈玉成也不甘示弱,经江苏宜兴进入浙江。连克安吉、于潜、临安、余杭,并于6月20日开始进攻杭州府。然而此时,安庆东北部的枞阳被湘军攻陷,粮道被截断。告急文书像雪花一样落到陈玉成处。

陈玉成不得已,率主力撤出浙江,奔赴狼烟滚滚的安庆战场。

在哪里,他将再一次与庞大的湘军集团直球对决!

这次湘军总指挥换成了曾国藩,他令曾国荃挖沟围安庆,多隆阿负责打野,李续宜作后援,胡林翼坐镇太湖,提供粮草弹药,彭玉麟水师封锁江面,自己带着鲍超驻扎祁门遥控全局。

湘军如张开的大网,将安庆四面合围。

陈玉成刚赶到安徽桐城,就遭遇多隆阿与李续宜的围殴,没打过。想去打枞阳,又被守将韦俊(韦昌辉之弟)一顿暴击。没办法,只能于1861年3月3日率军攻入湖北,想借此逼迫湘军回援。实行所为的“围魏救赵”。

陈玉成在湖北一路攻城掠地,摧枯拉朽,十一天奔袭六百里,兵锋直指湖北省会——武昌。

但曾国藩不为所动,依旧死磕安庆城。

事实上,就曾国藩的尿性,连帝国首都北京被英法联军进攻时,咸丰下诏让他派鲍超北上救援,他都敢装作没听见,何况一武昌。

所以陈玉成不得已,只能于4月又杀回安庆,在集贤关外的赤岗岭筑营4垒,在安庆城北菱湖北岸筑垒13座,打算硬杠曾国荃。然而,面对曾国荃的壕沟堡垒,陈玉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几次强攻都无济于事。

这时天京方面也派来援军,有两万余人。由洪仁玕与林绍章领着,于5月抵达桐城。

陈玉成大喜过望,让他们赶紧过来会合。只是洪仁玕没带过兵,林绍章又是经典草包,加上这支队伍是从天京各个衙门抽调出拼凑而成,战斗力低下。一出城就被多隆阿的马队击垮,狼狈撤回城中。

无奈的陈玉成只能留下精锐部队,自己跑去桐城与洪仁玕会合,商量作战计划。

然而,他前脚一走,鲍超与成大吉就领着万余湘军乘机反扑,将赤岗岭四垒团团围住,并修筑炮台数十座,昼夜不停,对四垒进行狂轰滥炸。力求在陈玉成返回时,一举消灭四垒中的太平军。

众所周知,四垒是陈玉成最精锐的右小队,特别是一垒中的刘玱琳部,是精锐中的精锐,清一色两广老兄弟。湘军借着火力优势,几次强攻,都被打的满地找牙。

血战十多天,鲍超部伤亡已达千余人。

无奈,湘军改用诱降的方式,派人到四垒阵前大喊,投降者可免死。一下子激起了太平军的求生欲,加上垒中已然弹尽粮绝,二三四垒2800名太平军选择投降。

鲍超根据曾国藩指示,派人进入垒中将这批降兵悉数缴械后,全部押到垒外斩杀,一个不留。

一垒主帅刘玱琳誓死不降,一枪击毙前来招降的湘军。并于当夜率900太平军弃垒逃跑,跑到马踏石时被河水所阻,只能沿着河岸一边跑一边寻找船只,被追杀过来的鲍超军团团围住。

太平军结阵而拒,拼死抵抗。反被湘军的马队冲垮斩杀,生擒600余人。刘玱琳与少量亲兵抢过一条民船强行渡河,被围过来的湘军水师堵截后擒拿。

湘军对这批广西老兄弟恨之入骨,全部拉到安庆城下,10人一批的斩杀给安庆城的守军看。而主帅刘玱琳,则被扒光衣服,绑上木桩,一刀一刀的凌迟,剐成骨架后才将其枭首示众。

而安庆城的太平军,只能默默的看着。

菱湖北岸13垒的太平军,也被湘军用同样的方法,先围攻后诱降,最后8000太平军被斩杀殆尽。

失去这批广西精锐,陈玉成的脊梁骨也就断了,从此一蹶不振。

虽然,不甘心的陈玉成又从杨辅清那边请来5万援军,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1861年9月5日凌晨,安庆北门城墙被曾国荃埋的火药轰塌了,湘军发疯似的涌入城中,被围20个月的安庆城终于陷落了。

而城内的太平军,早饿的两眼冒光,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湘军提刀砍掉自己的脑袋。

湘军一路砍杀,很快抵达英王府,将英王府的家眷,无论老幼妇孺,统统拉出来,乱刀砍死。财物也被洗劫一空。

随后英王府被改成曾国荃的督师行署。

曾国荃下令湘军“大索三日”。在城内进行无差别屠杀,城内四万多人,被湘军屠的干干净净,尸首全部抛入江中。

据史料记载:那年长江鲥鱼,都长的特别肥大。

陈玉成在集贤关外,望着火光熊熊的安庆城,城头飘着清廷的黄龙旗。内心无限惆怅,长叹一口气后,下令撤军。

安庆一失,天京从大后方一下子变成前线。

洪秀全大怒,革了洪仁玕与林绍章的职位,并发召旨到庐州痛骂陈玉成,还说出“不负此城,勿再相见”的狠话。

手上无兵的陈玉成,心烦意乱,决心“坐守庐州,愚忠于国”。有点摆烂的意思。

然而,在安庆的曾国藩,可不会惯着陈玉成。当即兵分三路,一路多隆阿直取庐州,一路曾国荃沿长江推进,隔绝天京与庐州的联系。三路鲍超取皖南,避免黄文金等太平军增援陈玉成。

多隆阿作战迅猛,接连攻下桐城、舒城、庐江,于1862年3月进抵庐州城下。

在天京的洪仁玕知道,靠陈玉成一人,撑不了皖北困局。便写信给正在杭州欺负绿营兵的李秀成,让他回师支援一下陈玉成。

原文是:“皖北弃而不顾,徒以苏、杭繁华之地,一经挫折,必不能久远”。

但被李秀成婉拒。借口说:湘军兵势正旺,不宜争锋。

太平天国已经全面军阀化了,在杨秀清时代,号令一出,莫敢不从。第一次攻打江南大营的时候,在江西的石达开都快打下南昌了,杨秀清一纸调令,说撤军就撤军。

而李秀成却敢公然抗命。这也是洪秀全实行封地制的恶果。

1862年4月下旬,多隆阿推平了庐州城外的太平军据点,沿着河筑营垒二十余座,并添筑炮台,昼夜不停,猛轰庐州城垣。钦差大臣袁甲三也提兵从北面加入围城之列。

庐州城已危如累卵。

此时,无计可施的陈玉成收到苗沛霖的密信,让他去寿州共图大业。说他手下有4旗人马,共计120万。可以直扑汴京,横扫中原。

明眼人都看得出,苗沛霖兵力是吹牛的。但直扑汴京,陈玉成是心动的。因为,扶王陈得才、遵王赖文光、沃王张乐行此时都在河南。可以借寿州之地,亲率这些西北太平军。攻下汴京,已图恢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苗沛霖已经降清。

5月12日晚,陈玉成领军由庐州北面突然冲出,连破湘军三座营垒,往寿州方向一路狂奔。 15日抵达寿州城下,手底下仅剩2千余人。

苗沛霖此时不在寿州,由侄子苗天庆出城跪地迎接,要太平军在城外驻扎,陈玉成没有怀疑,带导王陈仕荣、从王陈得隆等几十位高级将领入城。

随后,苗天庆换上一身清朝服装出来见陈玉成。先向陈玉成施了一礼,说:“我叔父见清朝洪福过大,祈英王一起同享”。

陈玉成正在喝酒,闻言当即扔掉酒杯,从王陈得隆掏出手枪要挟持苗天庆,反被苗天庆的伏兵当场打死。

陈玉成见状,自知今日难逃,指着苗天庆骂道:“尔叔真乃无赖小人,本总裁只可杀,不可辱。事已至此,看你如何发落”

苗天庆命人绑了陈玉成,将其押到江口集给苗沛霖。多隆阿闻讯立即派兵前来索要,由于苗沛霖已向胜保邀功,但又不敢得罪多隆阿,便把导王陈仕荣交给湘军带走,随后在多隆阿大营里,陈仕荣被下令凌迟处死。

胜保擒获陈玉成后,便在中军帐拉开架势提审陈玉成,准备好好羞辱一番。

没想到反被陈玉成狂骂:“白石山踏尔二十五营,全军覆没,尔带十余匹马抱头而窜。是我止兵不追,饶尔一条性命。我怎配跪你?好不自重的物件!”

被骂的无话可说的胜保,改成劝降,许以高官厚禄。陈玉成说:“我受天朝圣恩,不能投降”。并向胜保表示,“刀锯爷钺,我一人受之,与众无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寿州城外那两千名太平军早已投降了苗沛霖。

1862年6月4日,陈玉成被五花大绑拉到河南延津西校场关帝庙前,当众凌迟处死。终年26岁。

由于太平天国尚未灭亡,陈玉成头颅被割下装进小木笼,由一个差役擒着,两个差役在前面鸣锣吆喝,遍传江北各地,用于震慑太平军。

消息传到天京,洪仁玕悲叹到:“英王一去,军势军威,同时堕落,此后清军便容易战胜。”

陈玉成一死,皖北屏障尽失。曾国荃再无畏惧,领着3万湘军沿长江北岸攻占雨花台,兵临天京城下。天王洪秀全一日三诏,催促在上海的李秀成回援。

从这一刻起,所有的压力给到了李秀成。

而距离太平天国的灭亡,也仅剩下两年。

最后一句话,赠与陈玉成。

英气昭昭,王威赫赫。弱冠之年,请命烈焰长缨,敌虽千万人,吾往矣。

威名震天地,天朝第一好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