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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味故事:周志强下岗后的生活

2026-03-04 20:12 来源:咖思漫 点击:

人生百味故事:周志强下岗后的生活

话说九十年代,兰城郊区有个小制药厂,只因设备陈旧,技术落后,长期亏损,工资几个月都发不出来。上级主管部门为了扶持他们,出面担保让银行贷给药厂一笔款,让他们引进一些先进设备,进行技术改造,使产品适销对路,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找到一条生存发展的路子。

不料,管设备的副厂长和采购员暗中吃了人家的回扣,引进一台不合格产品,安装后开工不到三天,就要停下来维修一个礼拜。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两个月不到,那伪劣设备躺倒不动了,变成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

事情败露,吃回扣的副厂长和采购员自然脱不了干系,赃款吐出来,还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两个以权谋私的坏家伙,自食其果,罪有应得,自不必说。然而,这却大大的害苦了制药厂,害苦了厂里辛辛苦苦干活的职工。药厂无法继续生产下去,负债累累更是雪上加霜,只得宣布无限期放假,每月发生活费,让大家去自谋出路。

却说药厂有个机修工姓周名志强,三十岁上下,妻子余乐在成药车间工作,三岁的独生子华华,长得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往日他小两口工资收入虽说不高,可三口之家的日子也还勉强过得下去。眼前,药厂一停工,两人的生活费加起来,哪里够呢?吃晚饭前,两口子就合计开了。余乐说:“我说,你在厂里是干机修的,我们到路边摆个修车摊,我做你的助手,华华也可以带在身边,你说要不要得?”周志强咬着筷头想了一想,摇摇头说:“整不成整不成。你不瞧瞧我们厂门口,修理摊有好几个,平日看他们闲得来捉虱子,哪里整得成哩?”余乐又说:“那么,我们就到建筑工地去当小工。到处都在盖房子,去帮人家搬搬砖递递瓦什么的,总还干得成吧!”周志强又说:“不成不成,你不听人说,建筑工地盖房子的小工,都叫四川人包掉了,你我没熟人介绍,莫想插得进去。”两人想来想去,一直说到半夜,总想不出个妥善的办法。

过了两日,周志强喜滋滋地说:“余乐,有办法了。你说的修单车,做小工都是出力气,赚不了多少钱。现如今的有钱人,哪个不是做生意发起来的?”余乐听他说了半天,还是“空对空”,具体也没说出个名堂,便说:“到底是做哪样生意?你心中有数吗?”周志强于是说出他的一番考虑。原来,今天下午,周志强碰上他的初中同学小雨。两人几年不见,十分亲热。小雨硬拉他就在街边的小摊上吃烧豆腐。一碗烧豆腐,两小盅高粱酒,话题就扯开了。聊了一阵,小雨听周志强说到他们厂现已停工,职工们各自到社会上寻找门路时,一股同情油然而生便说:“这样吧,我现在开着一部微型车,一直在城郊跑短途,日子倒也过的下去。我一直想跑跑长途,但是本钱不够,干脆我们来合伙。各人凑一点本钱,到外地拉些土特产来倒给小贩,除了油钱和日常维修费用,赚了钱我们平分,如何?”小雨的一番话,出自一番好意,周志强自然心领,可是说到本钱,他就只有叹气的份了。小雨说:“你就不会在亲戚朋友处想办法借点?我们这是去干正事,又不是借了去胡花乱用,人到为难处,都会帮你一把的。”小雨这么一说,周志强点点头。那么做什么呢?两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面前的那碗烧豆腐上。原来,兰城卖烧豆腐的小摊遍街都是,可是本地不产这种小块小块的豆腐,产地在距此两百多公里的红河县,那里的豆腐远近闻名,便有人从该县长途贩运豆腐来卖给这些小贩,收益不错。

余乐听他说完,觉得倒也不失为一个摆脱困境的法子,可是本钱哪里来呢?周志强说:“我想到一个人,是你二姐夫,他不是刚得了一份科技奖吗?他人又好,肯帮人,你去借,他肯定会帮我们一把。”经不住周志强好说歹说,余乐被说动心了,答应去向二姐夫借钱。

余乐她二姐夫是个工程师,人很本份,心地善良,很同情小姨子家小两口的困境。余乐一开口,二话不说,就把钱借了出来。

本钱借到手,周志强和小雨准备准备,便开着车去往红河县。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意气风发,就像两个腰缠万贯的大老板,去做一笔稳操胜券的大生意,做着种种美妙的设想。

这红河县是滇南的一座古城。这座古城古香古色,风光秀丽,旁边有个小小的高原湖泊,水质特别好。也许就是因为这湖泊水质很好的缘故,这里做出的豆腐特别好吃,早就名扬在外。红河豆腐中,有一种一寸见方的四方形小块豆腐,就是兰城中小摊上卖的烧豆腐的生料。是一种很有特色的风味小吃。周志强他们要买的就是这种烧豆腐的生料。两人开车到了红河县城,顾不得去游览这座古城的名胜古迹,径直去找事先打听清楚的那家豆腐厂。那家豆腐厂位于城边边,做的豆腐很有些名气。到了那儿,见有不少车子在厂门口等着拉豆腐,果然是所传不假。他们进去找到管销售的人,却说要叫他们等几天再说。周志强一听急了,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那人油盐不进,一概摇头。最后,周志强只好哭丧着脸说,只因厂里停产,借了本钱出来做生意,本小利薄,挨不得拖。那人看他说得可怜,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看你说得可怜兮兮,你就明天来看,匀得出来的话,就先给你一车货。”周志强千恩万谢。第二天再去,那人果然答应先照顾他一下,于是办好提货手续,说定次日已早就来装豆腐,然后启程回兰城。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装好豆腐高高兴兴返程。车行两个小时,来到一座桥前,却见一溜车排成了一字长蛇阵,停在路边。一打听,却是昨天山洪暴发,把桥冲垮了,正在组织抢修。周志强急得要命,也无可奈何,看着人家在炎炎烈日下抢修桥梁,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干等,这桥足足修到夜里才修好,得以通过。按小雨的意思,要开夜车赶回去,可是周志强瞧他哈欠连连,想着他白天没有休息,万一疲倦了出事更不好,便劝他在路边一个鸡毛小店歇一宿。小雨想想也对,便在深山里的路边小店歇了。夜里,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个年轻女子,媚笑着问他们要不要陪?二人哪敢做这非分之事,把她轰开了。刚刚睡下,又是一个姑娘来敲门,如此折腾了半夜,二人恼了,叫醒老娘娘。老板娘打着哈欠听他们说完,反而数落他们道:“哎呀,两位老板也太哪个了,如今做生意当老板的,哪个在外不是花天酒地。我看你们二位是舍不得出钱吧!”次日一早起来发动车,却开不走。下车检查,左后轮瘪塌塌。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何是好?正着急,老板娘走出来,说是二位莫急莫急,不远处有人修车,等会帮他们找人来修。一会修车人来到,太阳已经出得老高,停车处毫无遮拦,太阳火辣辣直射下来,把他二人急得要死,你说为什么?原来这烧豆腐的生料是霉豆腐,受热时间一久,就熟化了。昨天在桥边晒了一天,今天看来又是要暴晒一天,等运到兰城,都熟透了,如果不能及时出手,那就要变质。可是你急他不急,人家磨磨蹭蹭一修又是好几个钟头。说话已到中午,谢天谢地,总算修好了。付完修车费,那人不冷不热说了一句:“二位,昨晚是舍不得花钱吧!”说完,吹声口哨,流里流气走了。再一看,老板娘在一边嗤嗤暗笑。两人肚里这才晓得,这伙人是联手敲过路司机钱的,今天就让你赔点修车费吧。哎,晓得了也没法,只得窝着一肚子气赶紧上路。

他们这一车豆腐运到兰城,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别人一天的运程,他们由于路上耽搁,却走了三天。你说,这事儿怪谁?然而,更叫他们料不到的事,还在后头。

这烧豆腐的生料,从出厂到售出,顶多是三、四天时间。过了日子,一熟透就霉变而发臭,那就只有丢垃圾桶了。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三天,这三天的气候是万里无云,太阳火辣辣的,晒得路面的沥青都发软发粘,车厢里的豆腐当然加速发酵。若到兰城当天,就批给那些小摊,及时售出,也倒还来得及。然而,他们料不到把豆腐运到事先说好的几个小摊点,都苦笑着说还有积压,不要了。一打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前几日,几个小学生因吃烧豆腐食物中毒,送进医院抢救,费了好大力气才脱离危险。这事情在报纸上一披露,卖烧豆腐的小摊,生意可就大大受了影响。生意不好,原料积压,当然不会再进新料。

这样又耽搁了一两天,若再处理不掉,那就只有全部报废。周志强急得两天两夜睡不着。最后还是只有到那些小摊主面前,求爷爷告奶奶,低声下气陪笑脸,死磨硬缠,好话说了几大箩,而且还忍痛降价,这才零零散散处理出一多半。其余的,只好看着它霉烂报废。这一趟豆腐生意,钱没赚到,反而倒贴黄瓜二条。气得他一见豆腐就心惊肉跳,再也不敢打豆腐的主意。

过得几天,看着人家西瓜好卖,又想贩西瓜。这次不敢长途贩运,只到火车站去批了一车西瓜,找个热闹地方下在街沿,指望这西瓜能赚一笔,挽回些卖豆腐的损失。不料,本来一连十多天晴得好好的天气,就在他们进了西瓜的当天晚上,风云突变。转眼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这雨一下,竟如天漏了似的,没有停的意思。兰城的气候,有句谚语“四季无寒暑,遇雨便是冬”,一下雨气温就骤然下降,冷得要你赶快去加衣裳。这场雨一下,竟然连绵十多天不见放晴。天气一冷,谁还会吃西瓜呢?他们进的这一车西瓜,竟立刻成了粘在手里销售不出去的滞销货。那瓜是熟透了的,这一耽搁十天半月,还不全成了烂货,莫说有人来买,就是清扫卫生的,还要叫他们出清扫费才肯把烂西瓜弄走。

周志强的妻子余乐虽是个普通工人,识字不多,却通情达理,是个贤惠媳妇。周志强两桩事情都做砸了,整体愁眉苦脸,她不仅没有埋怨责备,反而好言安慰说:“志强,你也不用成天愁眉苦脸,急出病来就更不好了。我们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再加上老天爷不帮忙,亏也认了。二姐夫的钱,我去跟他说,以后攒了钱再慢慢还他得了。”当晚,小两口找到二姐夫,周志强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说给二姐夫听。二姐夫听他说完,笑笑说:“妹夫,如今的世道,人人都想做生意发大财,殊不知这生意也不是好做的。人们都只看得见别人赚钱的时候,就看不见还有不知多少人做生意亏了本。我的钱,你莫放在心上,以后你们有能力再还我。你也莫一天就想着那个钱亏了心疼,就当是你交的一次学费吧!”

从那以后,周志强就依余乐的主意,在离家不远处,摆起了修单车的小摊。在工厂里刚过机修的周志强,修单车一点不成问题,他一不怕脏二不怕累,干活认真仔细,收费便宜公道,小生意还真是不断钱。干了一阵,有人教他说:“你莫太老实了,看着那些时髦的小姐,就多敲她两文,她们是不在乎的。还有,生意少的时候,你到前后撒些图钉,车骑到你面前胎一破,生意不就来了。”周志强摇摇头说:“不管是小姐也好,小伙子也好,我都是一样对待,干一分活收一分钱嘛;至于撒图钉那样的缺德事,万万不行!我还是本本分分修车的好。”周志强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和小雨拉豆腐回来途中,因为那晚上没有照顾那几个姑娘的生意,便被她们的同伙把车轱辘扎破的事,他想我咋个能像那样子缺德呢?

这一天,有个老板模样的黑瘦汉子,骑辆摩托车来请他换几个螺丝。黑瘦汉子对周志强相当客气,一口一个师傅,叫得周志强心里舒畅极了。老板还递他一支红塔山,用金晃晃的打火机给他点火。收工时,周志强发现多了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小拎包。他打开一看,竟是几捆崭新的“老人头”百元大钞。他“啊”地叫出一声,眼睛马上瞪得如核桃那么大。不要说他从小到大以来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就是做梦,他也没有梦见过这么多钞票。就在他想把这钞票收起来,悄悄走人的一刹那,他突然站在失主的立场,想到了这笔钱。万一这是某个厂的经费,这笔钱丢失了会像药厂一样,工人们因此失去了生计呢?那么,自己不是做了一件缺德事了吗?想到这里,他犹豫了。他仔细回忆了白天来找他修车的人,他确信,这钱包就是那个骑摩托来换螺丝的黑瘦汉子。那人是个什么人呢?包工头?做生意的老板?或是什么乡镇企业的厂长,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毫无疑问,此时他定是急得满头大汗了。他不再去想了,下决心要等这个人找回来。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黑瘦汉子骑着摩托,满头大汗地找回来了。他急不可待地问,声音颤抖得叫人心碎:“师、师、师傅,你可以见、见、见着一个黑、黑包包?”周志强不动声色,愣他一眼:“哪样黑包包?”黑瘦汉子说出那个包包的特点。周志强心里清楚,他就是失主。便把那个黑色拎包还给了他。黑瘦汉子一见,顿时泪如雨下。汉子接过黑包包,拉着周志强的手,激动地喊起来:“哎呀,好人哪,师傅你真是大大的好人。如今这个世道,哪个见了钱还会放手呢?”说着,他马上打开皮包,抽出一叠钞票,递给周志强:“师傅,我太感激你了。我姓李,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请你务必收下!”周志强笑笑,把他的手挡回去:“你的心意我领了。如果我贪财,这包包你就再也找不到了。以后你可要多小心。”李老板犹豫了片刻问道:“我想冒昧问一声,看你年纪不大,为什么不是在单位工作要在路边摆摊修车呢?”周志强叹气道:“我们厂停产了,只好出来摆摊。”黑脸汉子道:“师傅,我看你这个人诚实可靠,身处困境还能拾金不昧,这在当前,确实是不多见。我现在是在做山货生意,很需要一个像你这样诚实可靠的帮手,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位李老板做的是松茸生意。这松茸是高原密密麻麻的森林中一种野生蘑菇,常年来都在林中自生自灭,并不值钱。有一年,一个日本人在山区集市买回国分赠亲友。不久,便有日本商人前来收购,而且还不还价,山民们这才知道它并不是那么贱,于是纷纷上山采集。这东西不像是从工厂里生产的产品那样,可以集中地在一个地方生产,而是要像货郎那样走村窜乡,收好后集中在一个地方。日本商人不方便一处处收购,于是,便有一些中国商人干起了这个“出口创汇”的行当。李老板就是其中之一。

李老板有了周志强这个帮手,生意越做越红火。周志强对他是实心实意,凡经他手的都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因此,李老板对他越发看重,周志强的报酬也就逐月升高,不仅还清了二姐夫的债务,而且还略有盈余,也解除了几个月来的心中之优。这日,他们要到滇西一个山寨收购,过一条陡崖时,李老板一脚踩滑,从悬崖上摔下万丈深渊。周志强连忙攀下悬崖,找到浑身血迹的李老板时,他已是气息奄奄,只剩一口气了。周志强要去找人抬他去医院,李老板摇摇头,说不必了,你听我说,我有些话要交代给你。这深山老林,找人并不容易,李老板流血过多,等找得人来,也许等不得送到医院便断气了。他自知撑不过去,便拼足了力气,对周志强说完了他的临终嘱咐。李老板临终的话不多,但因元气已伤,话语断断续续,结结巴巴,概况起来,就是这么些意思:一、周志强为人诚实而本份,他十分信任,一切后事托他办理;二、他有存款、票证、现金及值钱的东西若干,放于某处。这些东西,一半归他周志强,另一半请周志强交给他老婆彩凤。说完,他尚未断气,恐口说无凭,日后扯皮,便叫周志强取出纸笔,将要点写好,签上字,盖上一个血手印。诸事办妥,长叹一声,气绝而亡。

周志强到附近的山寨,找了几个山民,就地把李老板安葬了。然后,按李老板的遗嘱带着他的遗产共约八万元,带到他的家乡,周志强随李老板去过一次,认识他老婆彩凤。周志强让她看了她丈夫的遗嘱,当面将钱分做两份,交给她一份。那女人得知丈夫的噩耗,虽然也淌了几滴眼泪,却并不显得十分忧伤。也不问她男人埋在何处,只顾埋头数那些款子,周志强事先写好一份收据,让她歪歪斜斜签上了字,便带走自己所得的另外一份,告辞出来。当晚没有回头车,就住在那小镇的一个小旅馆里,打算次日一早就离开。

晚上睡在床上,周志强回想起白天在李老板家他老婆的神情,并没有特别难过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叹口气心想,这世间也真有这样薄情的女人,男人死了不难过,只盯着他究竟留下多少钱财。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睡到下半夜,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把他从梦中吵醒。他起身开了门,只见彩凤和一个陌生男人,气势汹汹闯进屋来。那男子自称是彩凤的表兄,进门来就揪着周志强的衣领,嚷着要把他送公安局。周志强急了,挣扎着说:“我犯什么法了?”表兄阴险地笑笑说:“哼,你谋财害命,害死了我表妹夫,难道就这样完事了。”周志强说:“好,你说李老板是我害死的,有什么证据?”表兄道:“我也问你,你说他是从崖子上摔下来的,有哪个看见?有何人作证?”周志强道:“你们想想,如果真是我害了他,我还会来报信,还会来把他的遗产交给嫂子吗?我如果不声不响,又会有谁知道呢?”

僵持了一会,彩凤开口说:“老表,我此时想想,周先生说的有些道理,哎,反正人也死了,我们也莫为难周先生了。我看,这事情不如私了吧!”周志强说:“嫂子,你说私了,咋个私了法?”表兄对周志强说:“我们呢,也不说你害死了他,就算他真是从崖上摔下来的;也不说那遗书是你伪造的,你看他丢下孤儿寡妇,今后就靠他留下的钱过日子了,你看,分给她的钱咋个够呢?钱是她男人挣的,你就把另外一半夜交给她得了。这样,我们也就再不提这件事。你说,要不要得?”

听他说完,周志强才明白,原来他们是不甘心他分了李老板的一半财产,说他害人是假,要钱才是真的。心想,人哪,为了几个钱,咋个就会如此薄情呢?罢罢罢,这钱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李老板重情义,留给我,他女人既然如此,就还给她吧。钱还给她,免掉一些麻烦,就算是破财消灾吧!于是,周志强把钱拿给了彩凤,得了钱,那两人高高兴兴走了。

其实,那李老板在外做生意,常年不回家,彩凤早已长夜难熬,与表兄暗中勾搭上了。男人死在外面,可说是趁了他们的意,还得一笔遗产,她已经十分满足。周志强走后,她立刻去找姘夫,把好消息告诉了他。不料,那姘夫心不足,又想出这个办法,把周志强手中的钱挤出来。

周志强空手回到兰城,把经过原原本本说给余乐听。余乐说:“算了,你也莫做哪样发财梦了,我们没有那个福分。你还是老老实实摆小摊修单车,我还是去工地上帮人家煮饭。收入不多,日子过得下去,平平安安把华华抚养成人,也就得咯!”周志强点点头,便去墙角翻出他那一套修车的工具。

街边,人们又看见周志强忙忙碌碌修车的身影。有时想起往事,他会独自“噗嗤”笑出一声,呆呆望着远处,去细细地品味那其中的酸甜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