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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斩白蛇

2026-03-04 18:33 来源:咖思漫 点击:

民间故事:斩白蛇

前言

汉高祖刘邦起事之前,醉酒之后被一白蛇挡路,高祖大怒,人拦路劫财,蛇拦路何为?

高祖立斩白蛇。有一妇人现身,称高祖乃赤帝之子,白蛇为白帝之子。赤帝比白帝法力强,故而赤帝之子能斩白帝之子。

这是汉高祖斩白蛇起义的故事,今天我说的斩白蛇,却有所不同。

正文一、马贩刘七

清末民初,河南有个马贩子时常来往于内蒙河南两地,途经山西陕西。遇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有一次,便是这斩白蛇。

马贩子叫刘七,现年二十五,十四岁就跟着父亲刘大贩马。刘大年纪大了,腰疼腿疼浑身的毛病,慢慢看儿子也长大了,经验也积攒的差不多了,就放心的把贩马的生意给他做了。

刘七胆子大,胆子不大也走不下这两千多里的路,且身上常年带着一柄斩马刀,偶有天气降温,斩马刀挥舞的虎虎生风,既解了体寒,又强健体魄。

其实,刘七倒乐得父亲不去,他一个人也自在些。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刘大有时看他的紧,刘七反而感觉受到约束,终日郁闷。

这一日,刘七进入山西阳泉境内,为了省钱,刘七没有选择在城里居住,好在是夏天,城外路宿倒也不冷。刘七就裹着棉被,找了块平地铺好铺盖。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刘七放下棉被之后,将几匹马拴在旁边的柳树下,就去生火准备做饭。架好锅之后,从米袋子里出一把米,又掰碎了一张风干的硬饼,放了两块肉干,倒入清水,烧火做饭。

借着煮饭的功夫,刘七又舞起了斩马刀,虎虎生风,酣畅淋漓,出了一身臭汗,饭也好了。吃饱喝足后,刘七把刀掖在身下,就准备睡觉。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了,火堆也已熄灭,淡蓝色的烟雾升起,在黑夜中张牙舞爪的,好似鬼影。四下里也没个人家,零星灯火不见,听着时有时无得虫叫声,刘七握着刀把就沉沉睡去。

睡了一袋烟的功夫,还是一炷香的功夫。刘七听见风呼呼的响,起了北风了,吹在刘七脸上,虽有感觉却不肯起身,直到感觉有星星点点的冰凉落在脸上,刘七才猛的睁开眼睛。

下雪了!刘七迅速翻身起来,看地上已初见白意。什么鬼天气,下起雪来了。虽是小雪,却密密麻麻的,看样子一时半刻难以停下。约摸是丑时,天亮还得几个时辰。

刘七把铺盖卷好,翻身上马,向南行去。走了半个时辰,豆子大小的雪花变成了鹅毛,刘七身上落满白花花一片,马儿嘶鸣,也觉有些寒冷。

刘七正寻思找个避雪之地,忽见前方有烛火之光,大喜过望,双腿轻夹马腹,片刻间就到了三间茅屋旁。

等刘七下马推开栅栏,烛火又熄灭了。刘七知是主人起了防备,就高声说,主人家,我是河南贩马的,雪太大了借你这房子避雪来了。

半天不听房间里又动静,刘七正欲往偏房走,正屋的木门“咯吱”一声开了。

斩马刀

二、孤儿寡母

黑暗中看不清面容,白雪映衬下,依稀看着是个女子。

女子声音温婉,奴家孤儿寡母,三更半夜就不请客人坐了,偏房内有锅灶,客人可自便。

刘七一听,知道方才烛火为何熄灭了。慌忙说道,不敢劳烦嫂子,只借宝地一宿,叨扰了。

女子不再答话,关门自去睡了。

刘七将马匹拉入牲畜棚中,又回到偏房,窝在柴火堆中复梦周公。

天色一亮,刘七听见正屋有所动静,起身出来,恰巧碰见女子正端着溺盆,不觉有些尴尬,女子俏脸一红,急忙转身去了茅厕。

这女子生的貌美,峨眉凤眼,肌肤白净,身形消瘦,如弱柳迎风,让人心生怜爱。

待女子做过早饭,二人吃罢。刘七询问女子为何住在这荒山野岭。女子听来客相询,似勾起了伤心之事,神情悲苦,潸然泪下。

女子名叫阮玉,嫁于距此三里的李家村的李升为妻,李升早死,撇下阮玉孤儿寡母。好在李升勤奋,几亩薄田收成,又会木匠活计,也留下些家业,够她们娘俩过活。

然李升之弟李广,性子阴沉自私,娶的媳妇也十分恶毒,二人狼狈为奸,图谋李升留下的家产。就伙同李家族长,将阮玉母子赶了出来。

这三间茅屋,本是一外姓人所建,也是个孤家寡人,开了两亩荒地,后来死去。李广顺势把阮玉母子安排在此,阮玉娘家无人,报官也无人理。

说道动情之处,阮玉哭泣不止。

刘七听了大怒,想不到世上竟有此等恶徒,枉顾兄弟情义,叔嫂之情,兄长血脉也弃之不顾。

阮玉又说,昨日深夜只当李广又来,这才匆忙熄灭烛火,浪荡子几欲夺她身子,行乱伦之事,若非她以死相逼,只怕已被其得手了。

如今日夜惊慌,只等那天熬不下去,三尺白绫悬梁而死,如此,才不会被污了身子,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夫君了。

刘七一掌拍在桌上,他走南闯北,也知人心险恶,社会不公,但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世道艰难,百姓生活不易,人心黑暗,社会黑暗,官府黑暗。

刘七满腔怒气,就要出门学那梁山好汉,杀人正心。

阮玉慌忙跪下阻拦,情急之下说,奴家一时情难自已,忧愁恨语,引客人发怒实非故意。若连累客人,实在百死莫赎啊!

主人家放心,我自有计较,不会冒险行事的。

那也不可,李广势大,在村落中吆五喝六,是个人物。

族长李成豢养有一条白色巨蛇,有山匪打家劫舍,也都被吞吃了去,不留半点残骨,客人一去,必死无疑。

刘七一听有白色巨蛇,顿时冷静下来,刘七早年间虽跟随武师学过刀剑拳脚,对付常人,三五个不能近身。

白蟒乃蛇类稀有,多神异,非人力所能及,看来还真不能莽撞行事。

于是将阮玉拉起,又重新坐下,从长计议。

阮玉止住哭泣,刘七喟然长叹,对不平之事生起公道之心容易,若要插手,却陡然生出无力之感。

怪不得,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被逼的妻离子散,火烧山神庙,怒杀虞侯三人。如玉麒麟、柴大官人等一地豪强也被逼上梁山,更何况似武松、李逵这等武人。

刘七只是一个马贩子,待彻底平静,刘七突然有些后悔起来,后悔自己昨夜来到此地,后悔自己早上没有尽早离去。若是没有听到阮玉的悲惨遭遇,自己大可以抽身离去。

袖手旁观,说实话,这其实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刘七又觉得胸腔堵的厉害,不忍就此离去,一时间陷入了矛盾之中。

三、李广辱嫂

恰在这时,门外忽有声音传来。

嫂嫂,我又来了。声音轻浮,带着调笑之意。阮玉一听,知是李广,慌忙让刘七躲了起来。李广心胸狭隘,若看见别的男人在自己的屋子里,必然发怒。

刘七躲在帷幔之后,看见一白净面皮,神色阴冷的男子正走过来。阮玉慌忙擦掉泪痕,将碗筷收拾干净,神色冷漠的转身。

李广一进房间,问院子里的马匹是谁的?阮玉答,是河南贩马的。

人在何处?

偏房。

李广去往偏房查看,没有发现踪影,又来相问。阮玉只答不知。

李广见阮玉神色不悦,拒人千里。心里征服欲望越发强烈,又见阮玉背对自己,不由恼怒。

发狠说道,嫂嫂,今日可以从我了吧?说着双手慢慢将房门关上。

阮玉察觉,慌忙后撤,准备去拿剪刀,李广直接扑了过去,抱住阮玉。

我的亲亲嫂子,往日我逼迫不紧,只为体面,今天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的身下。李广猖狂大笑。帷幔之后的刘七心生怒气,不知自己该不该插手,若是插手就不能让李广跑了。

必须干脆果断的控制住他,要不然自己就会陷入险地,不说白蛇,单是李家村的人,就够自己喝一壶了。

阮玉被李广扭住手腕,背推着就要往床上去。阮玉一边咒骂,一边喊叫。

阮玉的儿子这时被吵醒,六岁大的小儿,猛然上去踢打李广。

小崽子,等叔叔办了你娘,就是你爹了。李广一脚将侄子踢开,正中胸口,阮玉的儿子胸口一闷,头撞到桌角,流出鲜血,大哭起来。

一见血,李广越发兴奋,阮玉反抗的激烈,脸上又被狠狠抽了一巴掌,李广狞笑着扯掉阮玉的衣服,露出雪白的香肩。

看到这,刘七再也忍不下去,一声大喝,跳了出来。

李广见一大汉突然出现,没有防备被刘七踹倒。刘七拉开阮玉,然后跟李广打斗起来。

又是一拳捣中李广面门,李广惊慌之下,借势打开房门就要逃走。

到了院子里,李广此时镇定下来,两个人你来我往,拳脚碰撞。刘七有些心惊,没想到这李广也会些武艺,一时竟拿他不下。不由有些后怕,之前若是莽撞行事,只怕此时已倒在李家村了。

刘七瞅准机会,一脚把李广踢开,钻入偏房拿到了自己的斩马刀。有刀在手,李广更加无力抵抗,胸前背后各中一刀,好在双腿未伤,李广不敢再战,慌忙往外跑去。

刘七紧跟着,又是一刀送出,李广后背已被血染红,但他脚下飞快,没有丝毫停留,刘七欲追,却被阮玉叫住了。

别追了,客人快逃命去吧。阮玉拉着儿子,惊恐万分。

刘七看着斩马刀滴落的鲜血,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对阮玉说,你与我一同逃吧。

阮玉知自己留下只有死路一条,她死无妨,可剩独子一人孤零零如何生活,她又有何面目去见死去的李升。

于是简单拾掇一下,准备离去。

四、逃命

刘七牵着马匹出来,阮玉不会骑马,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三人同乘一匹马,继续往南逃。

马儿受累,跑了两个时辰,再也跑不动了。此时已到晌午,人困马乏,跑出了一百多里,刘七想着李广肯定不会追来了,就在一处山坳歇息。

下马的时候,阮玉脸色绯红,刘七也自觉有些不好意思。两人同乘一匹马,肢体接触,亲密无间,马儿颠簸,晃动之下,刘七一时情难自已,下身已肿胀起来。

逃命时不觉,此时却臊的脸红起来。

经过此事,刘七和阮玉的关系更加融洽,阮玉称刘七为七哥,刘七唤阮玉玉姐,奇妙的感觉在两人心里萌芽。刘七由怜生爱,阮玉由敬生慕。

刘七心想,若不是在这荒郊野地,此情此景之下,说不得两人就要做那一夜夫妻了。

随即又有些羞愧,自己有此想法,还是贪图人家的美色,与李广何异?

于是努力静下心来,准备生火做饭。

阮玉也来帮忙,二人搭配着,互相敬爱,倒真的像是一对夫妻了。

没等二人吃上一口热乎的,拴在树上的马儿突然受惊,前蹄跳起,后蹄离地,扯着脖子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

刘七立马警觉起来,四处张望,只见北边突然烟尘四起,好像有千军万马在其中鼓动,却无声无息。

陡然间,一颗硕大的蛇头从烟尘中探起,蛇身洁白如玉,鳞甲生光,吐着长枪般的信子,正快速游曳而来。

是白蛇!!

阮玉惊叫一声。

快跑!

刘七大喝,也顾不上马匹,拉着阮玉就往山里跑去。

白蛇

白蛇张着血盆大口,蛇目阴毒,水缸般粗壮的蛇身腾空而起,落在马匹旁边,一块巨石被砸的粉碎,白蛇囫囵着先吞下一匹黑马。

刘七回头一看这巨大的蛇身,再看白蛇吃马的可怖模样,一时间心胆俱裂,知此蛇绝对是妖物,不知那李家族长从何处寻来,竟能役使如此,追杀百里。

他哪里知道,这李家族长早年游历西南之地,跟着一个巫师学艺,后来在深山得到此白蛇,以人血喂养,数十年才生长至如此巨大。

成年之后,多以人为食,李成带着白蛇将方圆百里的山匪屠戮殆尽,也算善事。

山匪剿灭之后,白蛇也常袭击人畜,近年,李成为了给家族留下基业,常役使白蛇袭击过路商人,人都吃了,财物归己所有。

白蛇每次外出,所见之人皆难逃一死,粗略一算,每年至少数百条生命消逝在白蛇的腹中,日夜出动,全看李成心意。

今早,李广说完事情经过后,失血过多而死。

李成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死去的李广投喂了白蛇,吃人的瘾暂时下去了,吃马的瘾上来了,刘七和阮玉这才能暂时逃走。

马儿金贵,李成平时不舍得投喂,今天白蛇一下吃了饱,五匹骏马,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都落入了白蛇的腹中。

吃饱之后,白蛇一阵困倦,爬到半山腰处,看了一眼远逃的刘七,蛇信轻吐,刘七的气味已经被它锁定,又能逃到哪里去。

与白蛇心意相同的李成,也不在意,若不是为了给白蛇放风,他根本不会管李广的死活,更不会无聊到给他报仇。

李成是为了整个宗族,并不是为了李广一个人。

这次追杀刘七,也是随白蛇心欲,李成并没有多加干涉。

白蛇一直酣睡到夜晚,才将几匹马消化殆尽,舒展身躯,绕着山盘了一圈,碾碎石块树木无数,这才慵懒的寻着刘七的气味追去。

五、斩白蛇

两只脚跑了半天,刘七和阮玉母子也不过跑了几十里地,现在正躲在一处山洞中,洞口狭窄,看白蛇不可能钻进来,刘七这才暂时放松。

三人依偎在一起,准备睡一觉再做计较。

等到白蛇寻味追来的时候,刘七早已醒了,他不敢出去,思前想后觉着到了绝路。

突然,山体开始晃动起来,阮玉母子惊醒,刘七大惊失色,往洞口张望,一看,那白蛇竟然在撞山。

山洞顶上碎石扑簌簌落下,砸在脸上头顶,刘七跌坐在地,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即便不被白蛇吞入腹中,也将葬身山腹之中。

玉姐,咱们三个可就葬在一起了呀!刘七脸如死灰。

七哥,是奴连累你了。阮玉悲戚着,抹着泪水。

许是三人命不该绝,天空中有一巨物振翅而来,破空声掀起狂风,扫退阴云,月光照下。

原来,藏地有金色神鹰,前日去往南海食鱼,返程之时鹰目从高空看到了撞山的白蛇,天性相克,神鹰见猎心喜,俯冲着就落下。

神鹰

一声鹰戾,神鹰展翅,翼展足有一间房屋大小,白蛇如临大敌,将身子盘起,准备迎战。

果然是天敌,神鹰几次落下,白蛇毫无办法,洁白的蛇身上多了几个血窟窿,神鹰还在盘旋,白蛇已生了退意。

刘七三人在洞口查看,知道今日性命算是保住了。

刘七握了握斩马刀,恢复斗志,见白蛇想跑,就悄悄溜出去,伺机而动,阮玉没有拦住他。

白蛇追杀刘七一百五十里,又仰仗蛮力撞山,绝处逢生的刘七咽不下这口气,也想痛打落水狗。

等白蛇扭动身躯想要逃跑时,神鹰盯着它,心生戏耍,又在白蛇颈部啄了一个血窟窿。

躲藏在附近的刘七看准时机,一刀劈下,顺着血窟将白蛇的头颅斩掉了小半,白蛇身子一滞,刘七得理不饶人,又接连劈了七八刀,才将白蛇的头颅完全斩下。

神鹰在藏地,深得佛法熏陶,从不伤人,只坐视刘七斩白蛇。

白蛇头颅被斩,彻底失去生机,只有身体还在不断蜷缩抖动,这时神鹰扑来,啄在蛇胆处,将白玉般的蛇胆吞了进去,然后展翅飞走。

白蛇一死,李家族长李成跟白蛇血脉相连,一损俱损,竟也七窍流血而亡。

劫后余生的刘七带着阮玉母子回了河南,这次折掉马匹,却得了个媳妇,刘七也说不上是喜是忧。

好在刘七剥了几块蛇皮,在山货店也卖了些银两,靠着这些银两,刘七开了一家饭店,生意还算不错。

李家村在族长死后,因为财物发生了内乱,村民哄抢财物,李家村就此没落。

白蛇吃人的故事就这样埋在了刘七的心底,他从不与人谈起此事,情知不会有人相信。

几年以后,阮玉又给刘七生下了个儿子,一家人生活的幸福团圆。

刘七每每听到刘邦斩白蛇起义的故事,心里十分得意,你们不知道,我刘七也是斩过白蛇的人。

总算没有辱没刘家的风气,在我刘七这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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